第1章 警报之外

清晨的高度自动化的生态都市比往常安静。植物学家陆青原本只想完成手头的工作，却在整理森林里突然出现的幼苗时停住了动作。

在高度自动化的生态都市，森林里突然出现的幼苗有着旁人未必注意的用途。植物学家陆青用手指沿着它的边缘缓缓移动，辨认长年使用留下的痕迹。那些细小变化告诉主人公，所谓的“模拟模型无法预测自然森林的变化”并非一句传闻能够概括。

过去关于“模拟模型无法预测自然森林的变化”的解释过于整齐，仿佛每个人早就知道应该说什么。主人公发现，同一个事件在不同人的记忆中留有不同的边缘：有人只记得耽误的工时，有人惦记一个迟到的约定，也有人害怕事情闹大后失去现有生活。

“先别替它下结论。”对面的人说，“你看见的是结果，不一定是原因。”主人公合上笔记：“那就从原因能留下什么痕迹开始。”

这一天结束前，植物学家陆青还到访了另一处与自然演化不可替代的价值有关的地方。有人担心调查带来新的负担，有人盼望它改变现状。主人公把他们的顾虑分别记下，不打算把复杂的处境写成善恶分明的两列。

傍晚回去时，植物学家陆青发现衣袋中多了一张关于森林里突然出现的幼苗的便条。字迹陌生，落款却指向一个熟悉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