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警报之外

清晨的每天停机十五分钟的未来城市比往常安静。系统设计师程一原本只想完成手头的工作，却在整理手写的停机记录时停住了动作。

在每天停机十五分钟的未来城市，手写的停机记录有着旁人未必注意的用途。系统设计师程一用手指沿着它的边缘缓缓移动，辨认长年使用留下的痕迹。那些细小变化告诉主人公，所谓的“公共系统暂停引发新的公平问题”并非一句传闻能够概括。

过去关于“公共系统暂停引发新的公平问题”的解释过于整齐，仿佛每个人早就知道应该说什么。主人公发现，同一个事件在不同人的记忆中留有不同的边缘：有人只记得耽误的工时，有人惦记一个迟到的约定，也有人害怕事情闹大后失去现有生活。

“先别替它下结论。”对面的人说，“你看见的是结果，不一定是原因。”主人公合上笔记：“那就从原因能留下什么痕迹开始。”

这一天结束前，系统设计师程一还到访了另一处与自由与城市管理的边界有关的地方。有人担心调查带来新的负担，有人盼望它改变现状。主人公把他们的顾虑分别记下，不打算把复杂的处境写成善恶分明的两列。

傍晚回去时，系统设计师程一发现衣袋中多了一张关于手写的停机记录的便条。字迹陌生，落款却指向一个熟悉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