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古道来信

清晨的架空时代的运河城镇比往常安静。水利绘图员顾舟原本只想完成手头的工作，却在整理夜航图上的墨色水线时停住了动作。

在架空时代的运河城镇，夜航图上的墨色水线有着旁人未必注意的用途。水利绘图员顾舟用手指沿着它的边缘缓缓移动，辨认长年使用留下的痕迹。那些细小变化告诉主人公，所谓的“老闸门改变下游村庄的水位”并非一句传闻能够概括。

过去关于“老闸门改变下游村庄的水位”的解释过于整齐，仿佛每个人早就知道应该说什么。主人公发现，同一个事件在不同人的记忆中留有不同的边缘：有人只记得耽误的工时，有人惦记一个迟到的约定，也有人害怕事情闹大后失去现有生活。

“先别替它下结论。”对面的人说，“你看见的是结果，不一定是原因。”主人公合上笔记：“那就从原因能留下什么痕迹开始。”

这一天结束前，水利绘图员顾舟还到访了另一处与工匠和船民的协作有关的地方。有人担心调查带来新的负担，有人盼望它改变现状。主人公把他们的顾虑分别记下，不打算把复杂的处境写成善恶分明的两列。

傍晚回去时，水利绘图员顾舟发现衣袋中多了一张关于夜航图上的墨色水线的便条。字迹陌生，落款却指向一个熟悉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