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份被忽略的记录

第二天的风改变了街巷的声音。设计师周启带着前一日记下的疑问，再次来到面临改造的老城区，决定不再只听单方面的解释。

在面临改造的老城区，柜台下的旧鞋盒有着旁人未必注意的用途。设计师周启用手指沿着它的边缘缓缓移动，辨认长年使用留下的痕迹。那些细小变化告诉主人公，所谓的“一家修鞋铺的客户记录即将散失”并非一句传闻能够概括。

在一位年长者的带领下，设计师周启检查柜台下的旧鞋盒，并把观察与传闻逐条分开。对方最初不愿帮忙，担心公开旧事会伤害无辜的人。主人公没有追问姓名，只请对方指出哪些事实可以被独立核实。

“你要的究竟是一个答案，还是一个能说服所有人的故事？”有人问。主人公想了片刻：“如果证据不能支撑，再漂亮的故事也没有用。”

这一天结束前，设计师周启还到访了另一处与普通人留下的城市记忆有关的地方。有人担心调查带来新的负担，有人盼望它改变现状。主人公把他们的顾虑分别记下，不打算把复杂的处境写成善恶分明的两列。

夜色降下，设计师周启把两份相反的证词并排放好。它们至少有一个共同点：都避开了同一个时间。